包饺子
五(7)班 李恩瑞
记得除夕下午,厨房里早早飘出了葱姜的香气,妈妈已经把面板铺得平平整整。红艳艳的窗花,把整间屋子都映满了喜庆的光。我站在桌边搓了搓手,打算赶在年夜饭前学会包饺子。
妈妈揪下一块面团,搓成长条,手起刀落,切好的小剂子整整齐齐排成了一队。我学着她的样子擀皮,可擀面杖像是抹了滑油,擀出来的面皮不是粘在案板上,就是被擀成歪歪扭扭的“歪嘴月亮”。妈妈握住我的手说:“别急,一手转皮,一手擀,就像给车轮打方向一样。”她的手温暖干燥,面皮在掌心转上几圈,就变成了一轮圆润的圆月。我试着自己擀了五次,第六张终于擀圆了,只是边缘还带着些波浪起伏。
接下来开始包馅。妈妈包的饺子个个鼓鼓囊囊,像元宝,又像小船。我夹起一大团馅放进去,结果捏住这边,那边就裂了口;再使劲一捏,面皮直接破了。第一个饺子软软瘫在案板上,像个累坏的娃娃;第二个勉强站稳,却歪着脑袋;第三个终于包出了棱棱角角,妈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你看,你包的饺子长出耳朵啦,过年就得这样,有耳朵才能听见福气上门呀。”我低头看饺子上的褶皱,真的像一只只小耳朵,正静静听着窗外的鞭炮声呢!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哼起歌。妈妈把饺子倒进锅里,它们扑通扑通跳进水,先沉到锅底,再慢慢浮起来,活像一群白鹅游在春水里。我突然明白,过年为什么要吃饺子——原来要把过去一整年的滋味都包进去,把长辈的叮咛、妈妈的辛劳、自己的生涩笨拙统统包进去,再放进沸腾的开水里,煮出一段全新的开始。
饺子出锅了,冒着团团白汽。我咬开自己包的饺子,韭菜鲜绿,鸡蛋金黄,汁水烫了舌尖也舍不得吐出来。妈妈问我:“好吃吗?”我连连点头。其实我知道,过年的饺子,包的不只是馅——它包着一家人围坐的暖意,包着擀面杖滚过面板的声响,包着那一个个歪歪扭扭、却终于亲手做好的小元宝。
今夜除夕,这一盘饺子,盛满了我十一岁的年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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